Archive for the ‘總有一點和書有關’ Category

一顆孤寂行星上的兩種漫遊

Saturday, April 3rd, 2010

 

  總書記說要介紹不同類型的漫畫給香港讀者,購入了這本書。我本(不無遺憾地)認為普遍香港讀者的水平未必能接受如此嶄新的閱讀經驗,本書最終可能會淪為挑戰香港讀者耐性的實驗品。

 

  本書副題「地球上最聰明的小子」讓我以為這主角即使不是趣怪抵死的阿森一族,至少也該像史諾比般一副哲人模樣。略翻幾頁,只見一個比呆伯特更木訥的男子,總是愁眉深鎖,一臉不知所措。如一篇外國書評所指︰我們真的想認識這傢伙嗎﹖是的,只要你曾深思過跟父母的關係;你會知道他臉上的無奈是一種擁有快樂童年的人所不能明白的痛。

 

  這是一本很有份量的書,厚達380頁(精裝﹗)。如作者自言:「你看完這本書大約需要五個小時的時間,約莫等於我和我親生父親曾相處時間的總和。」書中承載的情感自不會比其書重量更輕。

 

  對於那些有強烈控制慾、不了解劇情就無法繼續的人,以下是故事簡介︰作者本人的投影——Jimmy Corrigan(台譯實在不宜粵讀)自小跟母親相依為命,人到中年突然收到生父邀請共渡感恩節。思前想後,他決定暪著母親去解開身世之謎。

 

  我們的主角並不擅長處理任何人際關係,惟有不時穿插於想像或夢中方能感到自在。面對陌生的父親他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安,他想像自己會不會莫名其妙被幹掉,或突然失控痛宰他老爸。各種意識坦流於讀者眼前,加上全書充滿了隱喻,使之跟坊間一眾易讀易消化的飯後書完全拉不上邊。

 

  如果你還需要結局的話,以下是雷︰父子倆相處了一整天,大家也沒來得及說接受還是諒解,父親就遇到車禍離開人世。(原本一直虛構的故事在此點上與現實剛巧匯到接軌處——同樣的事也發生在作者的真實生活中;那三十年來一直缺席的生父突然要求相見,經過一次氣氛尷尬的會面後,他還來不及想要再次見面他爸爸就猝死了。他爸爸並沒有看到他們的故事。)最後連主角母親也找到新男友,絕望之際他回到公司遇見了新來的女同事。也許是寄語讀者們還是不要太悲觀吧。

 

 

  為平衡閣下閱後的情緒,本書建議連同本地薑黃照達的《Lonely Planet》作伸延閱讀。雖然此書無關親情,且內容輕鬆;但兩書畫風相近,情感同樣內斂,閱感較易銜接。至少,這是一本沒有香港讀者會說看不明白的「漫畫書」。只是對香港以外的讀者就難說了。

 

  主角阿拔因工作懶散被炒,他沒有驚慌、沒有失落,因為他一直在等這天﹗沒有班上的日子,阿拔決定要重新發掘「不工作的樂趣」。我想沒有一定經濟能力的人應該玩不起這種遊戲吧,不過當你的夢想早已在每天的工作中湮沉,又何妨留一口幻想的空氣來呼透﹖

 

  我們都需要工作來維持生活,隨時日過去,像洞穴裡的人以為光影即所有一樣,很多人都忘了洞外的風景。當失業率仍然高企,仍有人每小時為不足二十元而工作,說夢的人也許太痴。但請靜聽,洞外尚有那流水的淙聲。

 

書名:《吉米.科瑞根:地球上最聰明的小子》

(Jimmy Corrigan: The Smartest Kid on Earth)

作者:Chris Ware

翻譯:陳鼐安

 

書名:《Lonely Planet》

作者:黃照達

虎年推介給社長的第一本書

Saturday, February 20th, 2010

  新春時節,親愛的社長買來一堆糖果,讓到來的客人嚐點甜頭。我有點不以為然,難道免費的糖果會刺激禁書的銷量嗎?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這小小的副書記也是時候為社長推介一本書—《超爆蘋果橘子經濟學》(台北:時報文化,2010)。

 


  當然我會建議社長先看前作《蘋果橘子經濟學》(
台北:大塊文化,2010)。但社長貴人事忙,大概沒這種時間,還請他先把本文看完吧。

 


  別給「經濟學」三字嚇怕,什麼是經濟學?以前學校老師教我,
就是研究人的行為。人的天性會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這裡出現了本書其中一個具爭議性的論點。

 


  作者認為表面無私的行為皆為有力的誘因(incentive)所影響﹔人性本無善惡,只要有足夠的誘因推動,天堂地獄皆在一念之間。例如鄰人有事你會去幫忙,純粹是因為你知道自己有天也將需要援手。如果同是出於憐憫,為什麼一個人對南亞海嘯和四川地震的捐款會不一樣?

 


  本書不乏嘩眾取寵的話題,如一般人總以為恐怖份子都是出身窮苦而教育程度低的人。研究指出事實恰恰相反,所謂的恐怖份子並非受人擺佈之愚眾,他們可是有財有學且自視為投身革命的烈士!作者對此以一句幽默的話作結:「或許,當你窮得連吃飯也成問題的時候,就會有比炸掉自己更重要的事吧。」


  觀乎香港那些反高鐵苦行的八十後青年,可不都是溫飽無憂卻不滿足的一群?

 


  要知道免費的糖果會否增加禁書的銷量;首先我們得了解,買書跟吃糖之間可有什麼必然的關係?理論上要刺激消費,買書送糖是成立的,但先送糖再請人買書,那麼糖就不能成為買書的誘因了。另一方面,那些原本不好意思佔著位子只看書的人眼見店家竟如此慷慨,歡迎白坐還奉上零嘴,自然也更沒有客氣之理了!

 


  或許社長沒想那麼多,他提供糖果的誘因只為討個意頭圖個吉利。那我豈非通篇都在枉作小人?也不是的, 我有我的誘因
—撿糖紙的人可是我啊!

 


  這種時候是不是可以說一句:認真你就輸了?

賣書,在沒有人讀的時候

Saturday, August 22nd, 2009

 

  「寫書評是一種衝動,一種靈光乍現,以及瞬間的熱情。」

  有哪一種寫作不是呢?若你如我,仍保有些許天真,相信文字的力量,難道會不被感動嗎?在這個錯字成為潮流的年代,作為一個書店的店員,讀到了喜歡的書,我只能為它寫一篇小小的書評,因為我們的處境同樣卑微。

 

  《我在亞馬遜.com的日子》從作者為養妻活兒舉家搬到西雅圖在亞馬遜工作開始,到後來離婚收場;當中湊上科網狂潮一夜致富;及至九一一對一個美國人心靈上造成的衝擊……每一瞬個人生命中無比重要的片段,在時代的巨輪下都顯得微不足道,在這本個人回憶錄中只能算是在亞馬遜工作中的小小插曲。

 

  作為亞馬遜的編輯,撰寫簡短的書評以助讀者判斷一本書是否適合他(或者最好足以勾起他購買的慾望)是他的工作。筆耕了五個年頭,從1996到2001。這五年是一段尷尬的、不知該如何定位的充滿變動的時期。縱使未必是一般人口中的「老好日子」,但那至少是一個還不太壞的年代。

 

  那時候網站算是很新的概念,大部份人家裡連電腦都沒有。他寫到剛加入亞馬遜時,其仍是一間剛起步的公司,面對行內的巨頭尚有種初生之犢的朝氣;寫到創辦人傑夫(Jeff Bezos)的領袖魅力,他是如何將自己的野心推銷給員工,令他們相信並實現了亞馬遜的壯大。

 

  亞馬遜雖然是如此一間獨特的公司,也免不了有一堆為建功立業而作出愚蠢決策的高層,例如要求編輯們簡化書評,不要礙著亞馬遜可以賣廣告的介面空間;又將原本以編輯的閱書口味而定的首頁,變成了系統化的,不經人手而靠數據主導,卻美其名稱為「為每位顧客量身訂做」的推薦購物清單。

 

  最後,他離開了亞馬遜。也許是2001年的天災人禍改變了他的人生觀,也許是終於接受到在商業面前文學只有不斷妥協,別無選擇。

 

  是的,我們救不了六樓那一森林的書,沒資格學冰心說「從不肯妄棄了一張紙」。但我能說什麼?在這個寫書﹑賣書﹑買書三方都不再互相尊重的時候?當書展裡的書,不是因為文字上的理由而熱賣的時候?

 

書名:《我在亞馬遜.com的日子》

(Amazonia: Five Years at the Epicenter of the dot.com Juggernaut)

作者:James Marcus

翻譯:柯惠琮

另一則未完故事 或 公私不分的記憶殘片

Thursday, April 16th, 2009

  在人民公社工作了兩年多,有件事於我始終是個謎:究竟我在成為員工以前有沒有來過這家書店?

 

  根據我在銅鑼灣逛街的資歷來推想,沒可能沒來過。似乎是在我中學年代的某個傍晚。那時我經常於假日的下午從西環的家裡出發,步行至上環、中環、金鐘、灣仔,天黑前後的時份通常便會來到銅鑼灣,看完想要看的東西,然後坐車回家吃晚飯。步行能讓我逛盡沿途的兩種店,我會逛的店幾乎也只有兩種——唱片店和書店。對於時代廣場對面的書店,不應會走漏眼。

 

  這裡出現了一個問題,人民書店於2002年開業,而本人的中學生涯中早於2000年便結束了,因此中學生的我不可能來過。而且我記憶中那家書店的燈光帶點懷舊情調,與舊照片中初開業的人民書店是兩個調子,卻更接近2003年後兼營咖啡店的人民公社。

 

  不去窮根究底的話,可以說,我將一件03年以後發生的事誤作近十年前的事了,儘管我不太願意承認自己竟可將兩個如此遙遠的時期搞混,但這的確是對這個時空錯位的最簡單解釋。又或者我根本就從未踏足人民書店或人民公社,我所謂來過這裡不過是我成為員工以後,以一種幾乎是理所當然的心態塑造出來的記憶。說出來不怕貽笑大方,我在書店工作以前,還沒聽過銅鑼灣有一家「阿麥書房」,孤陋寡聞如此,我憑甚麼認為自己很久以前便認識並到過人民書店呢?

 

  事情到底如何已無從稽考(也沒有進行深層催眠嘗試找出答案的必要),但我之所以會將自己初到人民書店日子定在中學階段,大概是由於那個時候是個人視野的發育時期,更重要的,那是香港上樓書店的中興時期。我記憶裡的,很可能是我到過云云書店的一家,或者乾脆只是我整個逛書店經驗裡片段的總合,被錯誤地拼進羅素街的唐樓之中。

 

  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片我尋不回的風景,因為我沒有它的地圖。不過縱橫紙上的街道其實也留不住甚麼。翻開店裡的一些香港旅遊指南,提到銅鑼灣區的書店,經常看到的是阿麥書房,敝店亦往往有幸並列其中。阿麥書房結業,有幾多人會被門釘戳到實在不得而知。現在,要是這些索驥者也畢竟尋到敝店,我希望他們還不至於感覺太壞,至少,我們可以消解一下他們的困惑,告訴他們這並非旅遊指南編輯者的疏懶;可是到羅素街十八號一樓也換了景致的時候,不知道還要教多少字遊人失卻照應,至於那些那怕只是輕輕點擊過我們的蜻蜓,大概只能由得我遭遇的那種地下呼偶爾閃過耳際……

 

 

 

補白:文章寫到這裡,想了幾個星期仍不知怎樣結尾,這天頓覺這未嘗不是本店(甚或許多小企業)命運的真實反映,能否寫下去豈是區區之身作主得了?

未完故事——讀《小團圓》

Sunday, March 15th, 2009

 

  實在不明白張愛玲為什麼寫《小團圓》,一個終身維護自己隱私的人,竟然要將一生最痛、最不忍告人的事都寫出來,而且坦白得這樣毫無保留——還好她三心兩意,一直沒有完成修改《小團圓》,使其不致在她生前出版。不然看國內網站說《小》寫她的「豪放生活」,不替張愛玲難堪(一位老太太對半世紀前的事大概不會有多難為情),也為國人用字之低俗淺陋而羞恥。

 

  老老實實,我看《小團圓》本來也只是為了八卦。一向認為張寫她自己、姑姑的散文比較好看。雖然她的小說也離不開她本人,她的一眾親戚。

 

  我有點疑心李安拍《色.戒》參考過《小團圓》。根本《色》小說就沒太多性場面的正面描寫,反之《小團圓》的內容相形之下就顯得露骨多了。不過既是愛上漢奸的故事,王佳芝雖以鄭蘋如作藍本,裡面也很難沒有張愛玲。否則她不會撰文為《色.戒》辯護。而「這個人是真愛我的」,王佳芝的內心獨白也用不著再一次由九莉說出來。

 

  張愛玲的小說素以抽離的態度描寫人性醜惡見稱,難得在她也不吝於揭露自己面對愛情時一次次自欺欺人的盲目愚蠢。剛開始時她以為自己是灑脫的,「隨時可以站起來走開」。但命運偏要她一輩子也放不下。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寧願大戰永遠打下去,像《傾城之戀》裡被戰爭成全的白流蘇和范柳原。果然這段情戰後就完了,最後只淪為她一生的夢魘。

 

  或許是要找個渠道向人傾訴吧?在香港差點中流彈死了也找不著人安慰;失戀了就連飯也吃不下,要喝西柚汁度日。這些事不寫出來,對人說又嫌自己言不達意。「到底還是個平凡的女人」,一段感情投入了許多,不甘心什麼也沒留下吧?

 

  猶記得《色.戒》上映之初,邁克寫了整整一星期,我滿以為《小團圓》夠轟烈了吧,他卻沒有多言。或者「人家已經擺明車馬跳脫衣舞」,別人指三道四也好,自掩雙目也罷,舞已跳完,未完的是別人的事了。

消失森林

Wednesday, October 29th, 2008

 

  故事是這樣的,有一群書,因為政府的一道頒令,從此展開了顛沛流離的命運。

 

  書店位於唐二樓,開業時的面積比現在要大上差不多一倍,多出的地方是前度使用者在原來露天的部份蓋成的。兩年多前,政府下令要拆除這一部分的違法建築,店裡有為數不少的書因而再也容不下身。

 

 

  這些書一時間也不知何去何從,蒙業主的關照,借出同一幢樓的六樓單位,這些書得以暫時寄居,在紙皮箱裡。

 

 

  後來書店於附近開設新分店,有地方等待著去充滿,這些書有部份得以再次踏上簇新的書架,當中又有一小撮乘著這段日子找到了歸宿。

 

  好景不常,不好景更淒涼。新店短暫的生命走到盡頭,這些書一本接一本,無奈地再次鑽進紙皮箱,再次被送上陰翳潮濕的唐六樓,陪著她們的舊伙伴一同發酵。

 

 

  這期間有一些書幸運地重新獲召回舊時的書架,同時店裡又有另一些書步上了上樓的命運,六樓變成一個書的集中營,一個進去不知有沒有機會出來的地方。

 

 

  根據「The Strategy of Healing a Dead Horse as if It Were a Living One」(官方的體面說法是考慮到書最基本的展示自己的權利),書店最後決定把這些書釋出紙皮箱,並將其價格大幅切割,但求擺脫這些難纏的蝕本貨。此舉沒錯引來一些文人雅士不辭勞苦為心頭愛贖身。然而價格可以降低,不能降低的是那六層通往黑暗天國的階梯,面對如此險要地勢,更多的文人雅士只有輕歎,連門也沒有望到。

 

 

  特賣時期的書若然忍受得住卑賤的待遇,似乎還享有最低限度的自由,實則卻處於更深層的封閉之中。更諷刺的是,這些書被拿出來後到處堆放,或飽受重壓導致變形,或在窗邊的遭日曬雨打,還有處於屋漏地帶的那一群,泡得不似書形,是嚴重違反書權的鐵證!

 

 

  這一場漫長的死寂,近日終於來到了結的時刻,業主要收回單位發展新用途,並限定數天之內清理場地。這些書雖早已被判無期徒刑,但作為公司資產還是獲得盡力搶救。無奈時間緊迫,人手有限,這次救援行動註定是另一場殘酷無情的篩選淘汰。

 

 

  相信市場的人也許會覺得這些書已經被賦予充分的時間,去證明自己是籮底橙。追問籮底橙為甚麼被遺棄,就好像追問水為甚麼是濕的一樣。羅素街學派則認為「沒有不好的書.只有不適合的讀者」,然而「適合的讀者」究竟是形而上的理型,抑或實質存在,存在的話又如何遇上,大概沒有人能提供答案。

 

 

  故事敘述者刻意避開描寫人的角色,那並不表示沒有人的意志參與其中,只是到底主宰著這些書的命運的是政府、業主、店東、選書的決策者、買書的顧客,還是最後清場的搬運工人,都已不再重要。投奔回收廠的弟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紙,三還紙皮箱的姊妹繼續韜光養晦(霉)靜待華麗邂逅,這種情懷世人稱為希望。

 

 

 

 

 

正在閱讀一本06年出版的書——《美元大崩潰》(Crash Proof)

Sunday, October 19th, 2008

 

08917日下午時段邊看這本書, 邊看著時代廣場大電視的新聞全美兩大投資銀行雷曼兄弟及美林分別要申請破產及賣盤金融海嘯動搖美式資本主巴克萊獲准購雷曼核心業務美國政府需動用780億打救AIG … … 

 

連鎖反應在往後數天把人們的信心推倒, 而書的內容一一在電視螢幕出現, 當然作者沒法預測美國政府可以出甚麼更誇張手段將這個金融核彈推遲引爆. 可憐的是大眾市民將自己以為安穩如泰山的投資錯放在一個核子反應堆裡, 現在出事了, 而所有環節都相繼爆煲, 真不知誰才是真正的冤大頭了.

 

081010至18日,經營服裝連鎖店U-right的佑威國際控股清盤,遣散約160/ 即將清盤的聯盟快遞公司共有百多名員工,當中近80名速遞員被公司拖欠89月的工資、墊支的車費及強積金,合共超過77萬元 /  泰林「遇溺」全綫結業 / 10億王國合俊轉眼爆煲 / 小型家用電器生產的百靈達(2326)昨晚發出通告,決定結束旗下位於深圳西鄉廠房的業務。

 

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因香港公司倒閉已經有不下於1萬人失業是老外惡搞資本主義? 也可以看看這段新聞:

 

【明報專訊】金融危機在德國再度引發人們對共產主義創始人馬克思著作的濃厚興趣,特別是其批判資本主義的巨著《資本論》尤其歡迎,較05年相比,銷量增加兩倍,出版商預料這書可能成為聖誕節最佳禮物。對馬克思著作特別感興趣的是年輕一代的大學畢業生,他們在「殘酷的現實下」,認識到新自由主義的「幸福諾言」並沒兌現。

 

 

禁書到三聚氰胺

Monday, September 15th, 2008

 

剛於九月八日開始看一本禁書, 《來生不做中國人》 - 鍾祖康 , 內容收錄了過去幾年在香港《開放》雜誌刊登的文章. 本人並非禁書及政治雜誌的愛好者, 但基於書名的切入性, 我決定拿起手裡. 看了大概三份之一左右, 竟然讓一個國內自由行旅客買下. 好吧, 好書還應找個好歸宿, 我只好再等下批貨吧!

 

說回此書, 我明白作者何以決定這個書名. 作者在書中提及中國文化使人們在行弄虛作假並無誇張, 當孔雀石綠, 頭髮豉油, 安徽省大頭BB還言猶在耳, 三聚氰胺即馬上在杯盤狼籍的京奧後上演. 看見新聞報道, 使我真的心痛, 作為一個五千年大國, 歴史原因遺留給現代的只有這些自私惡行, 為了私利草菅人命. 的而且確使我也大感羞恥, 就因為我都是中國人.

 

事實上這些草菅人命的事件不僅在中國人身上發生, 想信自私自利又倒不是中國人的專利基因吧! 今生來世是那里人我們無能力去掌控, 但從祖先留下的那些壞因子我們活在當下應有足夠的認知與智慧去排除, 問題是自己有沒有自我反省, 就算人拿了加拿大passport美國green card又如何呢?

 

當大家知道殺人可以不見血, 自私也不一定要放三聚氰胺的時侯, 就會發現只要有金錢與權力便會引發的自私心, 不論在那個國家, 只要是人類就可以! 只是發達國家自私可以不用死人上頭條罷了. 君不見美國次按爆破及銀行倒閉潮,那應該在一個健康的金融體系發生嗎? 要不是金融巨頭們為了要得到最大利益, 怎麼會想得出”次按”這味有毒甜品呢?

 

差別在於中國文化及學術水平普遍落後於先進的歐美, 所以要自私還是停留在工農業生產及加工, 才會搞出人命吧! 而其他國家早就到了金融區域那邊大搞惡搞卻一袋三聚氰胺都用不着, 老外們頭頂還是霧水一團為什麼你們中國京奧開幕搞得有聲有色, 但自私自利, 出賣別人的技術還停留在農業級數呢! 最瀾的還是為政府把關的發言, 一時九月八日才收到通知, 那時又說五月份已收報告. 要偽裝要撒謊都做多點工夫, 搞得所有人的臉都丟盡, 才使人不想做中國人吧!

從書到禁書

Monday, September 15th, 2008

近三個月,看了三本好書,分享一下

 

 

 

1)香港潮語話齋 - 彭志銘

其實所謂潮語唔一定好新, 有好多常用的都已經出現了十幾二十年, 並且有段古, 由作者為大家一一道出! 對於決失了文字底的年輕潮人更需要補充一下, 免得在口邊掛著兩句沒意思的超低能潮語變成別人在舞臺上的三分鐘勁搞笑表演.

 

 

2)貨幣戰爭 - 宋鴻兵

以猶太家族為中心的世界銀行家, 花費一個多世紀的心血, 得以操控著各國的貨幣發行權. 現在大部份發達國家都是依賴向銀行家舉債以發行貨幣自從美金不再以黃金為本位, 變成可以無限印刷的美“, 條件是政府將人民未來的稅款拿給銀行來抵押. 看似關人鬼事的美金或美元同中華民族了無關係, 其實密不可分. 此書在國內出版引起不少迴響, 有網友表示驚嘆, 對貨幣制度和銀行業認識了不少. 有經濟學家說作者胡說八道不懂經濟皮毛亦有投資銀行大班舉筆狠批作者子虛烏有, 穿鑿附會, 又有支持者說批評者刻意把書抹黑. 很少有這麼熱熱鬧鬧的書評了, 看官們就自己決定如何評此書吧! 社長在最後補充, 根據行內人意見, 內容的確是行內已知的事情, 但那些暗殺內容就比較陰謀論, 而作者的個人資料和書內資料確不像出自作者, 使人意會此書的推出是有關部門別有用心提醒羊性極重的中華兒女免於落入鷹狼口中作點心.

 

 

3)從草莓變荔枝 新世代鍛練自我的決勝關鍵 - 吳若權

剛過了一個炎熱的暑假, 學子們又回到溫室校園繼續培育, 我們在書店見到每天到訪的草莓族和水蜜挑族, 如果沒有作者的這本天書扶我們一下, 我們就只有不停的O. 真的, 今時今日的新上班族, 大部份都會是草莓世代, 有部份未有繼續升學的水蜜挑就流出市面(還好是未熟的). 如何使這幫水果蛻變, 那真的不可以交給我們這些小公司小老闆. 小公司很缺乏財力和人力去訓練他們. 只希望水果們看看作者教路, 以一本工貝書去看, 一步一步去自我提升自己吧!

 

讀書,在沒有用的時候

Sunday, July 13th, 2008

  
  讀書的時候初學寫論文,導師總是說,在推出自己的論點之前,要先陳述一個literature review,從而架設論文的theorectical framework。此後這兩個字就不斷充斥於我們這班學生的言談裡了,然而以我小人之心度之,當中有多少純粹是學舌的成份實在不得而知。莫說是剛從只顧被動讀課文的中學生過渡成需要主動找資料的大學生那階段,即使是來到畢業之際,長進的似乎只是筆墨功夫,只好承認,我對於此兩個字究竟要求些甚麼還是摸不透,至少是不曾有意識地清清楚楚表達出來。

  
  後來我進了圖書館工作,那時候,常常有小孩子找我這個「管理員哥哥(有時是叔叔)」幫他們找資料做功課,你很容易看出他們的邏輯:他們會問有沒有一本講這個這個的書,「這個這個」其實完完全全就是一道功課的題目。例如題目叫他們比較A和B,我會想:找分別講A和講B的書或章節就是了,小孩子卻會天真直接地尋求一本「比較A和B」的東西。漸漸,從他們身上,我明白到一直似懂非懂的事。

  
  碰上「書到用時」,口快快接上「方恨少」是人之常情。我們都期望多讀一點書,充實腦內的資料庫,必要時足以用之不歇,即使在維基時代找資料主要靠手指,可是滿肚墨水最低限度可以show off餐飽。不過葉輝先生的書名用成語用到一半,大概不是為著讓懂得填充的人自娛,卻是真要強調怎麼「用」。說起「讀書有用」,我們有時不自覺地期待書籍會度身定造般解決我們的疑難。誠然,要知道具體的資料、學習一種語文或一門技藝,我們從不缺乏工具書,並且由衷的覺得「很有用」;可是來到討論思考的場合,卻未必懂得以書作為工具,夠勤奮的或會搜集資料引經據典一番充實內容,一不小心給反客為主變成書的工具。坊間不乏博覽群書之士,但學問通達要求的又是另一種境界。看葉輝先生行文亦多有徵引,然而不見書生對書言聽計從的酸腐,只覺他和書在共話家常。

  
  這又牽涉到他以書作為「每日用糧」的見解了。不知何時開始我們有了「消閒書」這個類別,另一方面是很多人被一些書的「專業外表」嚇倒。一些書無疑是象牙塔內的必需工具,然而即使未有把字典當小說看的能耐,書籍大部份時間還是可作消閒之用。葉輝先生讀學術著作往往也抽離學究眼光,讀出這些作品跨越學科的普遍價值,將之與時事、體育、娛樂、消費等日常話題互為映照就是最佳示範。

  
  讀書是認真的修行,但過程可以很隨意。想出「書到用時方恨少」這句格言的那位前人大概不是古板的書獃子,保守估計歷來曾有無數人聽到後苦苦向「多」進發,不過我們不妨將話的重點在前半段,書有用時,其他時候看上去就是沒甚麼用。平日讀一些沒甚麼用的書,讀的時候與作者對比一下想法,累積起來就是自己的theorectical framework。正如所有書都不會全對,這個framework需要不時修正,而且再改會總有遺漏,但卻是必要的。它的存在,讓原本漫無邊際的意識流立足起來,思想因而完備,這樣說話才有論據,處事才有條理。我們的管治無稜兩可、朝令夕改;我們的爭拗離題萬丈、沒建設性,因為這些決策、討論背後沒有充足的理論架構支持,它們只是管理員叔叔幫忙砌出來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