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 廣寒宮十八號一樓
Tuesday, July 21st, 2009
親愛的嫦娥姐姐:
你好嗎?現在是地球北半球的夏天,香港熱死了,你那邊天氣怎樣?玉兔拍拖了嗎?吳剛師傅的油夠不夠用?素未謀面,冒昧給你寫信,為的是給你介紹一本書。
首先想告訴你,我今年二十八歲了(我突然想到,這很可能已超出你登月的年紀了,如果你從那時起真的沒有老過,是否該喊你一聲妹妹?),也許你沒料到有人牛高馬大才第一次跟你寫信。坦白說我一直不相信你的存在(別吃醋啦,我發誓我也從來也沒跟Santa Claus MSN)。在我聽說你那淒美故事的同一成長階段,我就知道美國佬插了一支旗幟在月球表面,並且同時將這硬梆梆的東西深深植入我的認知當中。
我終於決定寫信給你,完全因為讀了這本書讓我看見了你。作者(也是來自美國的,一位優雅的女士)富有詩意的文字像一片稜鏡,掠過荒涼的金星地表、繁華的土星環,當然還有你家附近嶙峋的隕石坑之際(雖然過千年樓齡的廣寒宮九成九是因為舊區重建而從此不見了),折射出你以及古往今來諸多神祇的身影。這令我相信你們確乎是人類探索太空的先行者,原來在星條旗猶如缺乏柔順劑一般乾巴巴插著的地方,有著你的裙擺飄揚的痕跡。
生活在幻彩fing啷啷的電光城市裡,我和一些朋友早已忘記了云云眾星是如何密切地影響著(甚至應說是構成)我們的生活。不久前我在「你管」看到一段短片,看來百年前的人面對天上的星體,尚懷有我們這個年代難以想像難以比擬的喜悅情感。但是近來地球本身好像有太多的事要費心處理了,好像已沒多少人有閒情在夜空下聽星星說話,這沒有使你倍感寂寞吧(我也聽說過玉兔利用facebook發姣的流言了)。
早兩天香港打風,我在窗邊忙著思量第二天要不要上班,今天看是但新聞,原來這幾天美國佬剛巧在慶祝登月四十周年。書上說木星上的風暴可以連續刮上幾個世紀,我又在想如果我有這麼長命的話會不會每天keep住留意天文台。你選擇移居月球,是貪那邊風涼水冷吧(我知道月球沒有水份,但這是成語你應該聽過的)?
順帶一提,這本《一星一世界》閒置在我們書店的科普類書架好些日子了。那是一個乏人問津的、基於採購員的私慾而姑且保留的角落。那天我讀完此書的時候想,如果還有人介懷我的分類,我也許更希望將此書歸入言情類,誠如出版社的那位先生所言,這其實是一篇情書(此書台灣版譯名《行星絮語》,難道沒有半點遙遙向羅蘭巴特《戀人絮語》擠眉弄眼的意思嗎?大陸版的譯者可沒賣弄這種風情,但我必須在這裡提到他們處處流露的嚴謹認真與及對字宙的熱愛)。
我說的你管那條片:
George Meiles: The Eclipse [1907]
祝
中秋節快樂!
(考慮到月球和地球之間沒有特快專遞,這祝賀不算太早吧?)
地上的博兒 上
書名:《一星一世界》(The Planets)
作者:Dava Sobel
翻譯:肖明波 張朵